弟子规札记读书笔记
《总叙》,非关目录,信为纲要之谓也,亦《蒙训文》撰写之初衷。所宗者,《论语·学而》。所诫者,循序以渐进也。
入则孝
百善孝为先,为子不孝,不复为人,更遑论谨、信、爱、仁;纵学文,亦郭大师之流,固为旗手,不掩无耻之实。
子路负米,孟子随迁,介子宁焚,是谓孝道在心、在敬、在顺也;孝行在有生,岂去后之水陆道场、风光大葬可赎焉。
冬则温,夏则凊,语出《礼记·曲礼》“凡为人子之礼,冬温而夏凊”,倘为江夏黄香一典以蔽之,取大规小,反损其义。《礼记集说》曰“温以御其寒,凊以致其凉”,诚哉斯言。 出必告,反必面,语出《礼记》“夫为人子者,出必告,反必面”。告,谒请也,非寻常之曰之云也,今人读此,俱多讹误。
事虽小,勿擅为,宜与《三国志》所载刘备托孤,谓阿斗语相参看——“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,惟贤惟德,能服于人”。 物虽小,勿私藏,以小寓大,庶几《礼记》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”之谓,其旨在大同之境也。
亲所好,力为具,好,一曰喜也,一曰期也。卧冰求鲤,是为喜也。尽忠报国,是为期也。亲所恶,谨为去,谨,一曰恭谨,一曰谨慎,其要在谨也。互文之法,亦不可错过也。
身有伤,贻亲忧,所言者,爱人先爱己,故曰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”。德有伤,贻亲羞,身德之伤,递进有序,所言者,立德先惜身,故曰孝为德之本也。太史公宁择宫刑,犹直笔不止,此孝德两全也。
亲爱我,孝何难,投桃报李,为人之本分也。亲憎我,孝方贤,亲之所憎,当省己之德未修、感未至也。亲欲杀之,舜帝犹“日以笃谨,匪有解”,此孝之贤也。鞭打芦花,单衣顺母,闵子孝亦贤也。爱而孝,以德报德也,孔圣所倡焉;憎而孝,以德报怨也,老子所倡也,孔圣不欲焉。
亲有过,谏使更,宜参看亲所恶,谨为去。亲有过,其所恶者,须去乎?可去乎?此佐谨字之要也。礼记“父母有过,谏而不逆”,故曰怡吾色,柔吾声也。
谏不入,悦复谏,殊不难也。李世民哭谏追师,此号泣随也。鞭打芦花,闵子谏曰“母在一子寒,母去三子单”,此挞无怨也。今人读此,俱多藉口,非不能也,实不如也。
亲有疾,文王尝药,康熙伺床,后世典范也。
丧三年,古礼也。居处变,酒肉绝,古礼守制也。此“丧则致其哀”之谓也。
丧尽礼,祭尽诚,在礼,在诚,故曾子曰“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矣”。事死者,如事生,此谓事生方为本也。
《入则孝》,文源《礼记》、《孝经》,择其善者而从之也。
出则弟
兄弟睦,即为孝,亦为仁之本也。曹植七步为诗,所咏者,同气连枝也。《世说新语》所录孔融让梨、郑濂碎梨,皆以梨说事,亦寓不可为梨而离也。
太白诗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,《增广贤文》“钱财如粪土,仁义值千金”,皆谓财物之轻也。忍,忍化也,“静坐常思己过”,“行有不得,反求诸己”,皆忍而化之,忿自可泯也。“忍字头上一把刀”,忍而不化,物极必反矣。
长者先,幼者后,长幼有序,此其一也;礼贤下士,此其二也。
人不在,己即到,所言者,待人之礼也;更深者,见诸事皆己任也,吾乡俗语“眨眼动眉毛”之谓也。
称尊长,勿呼名,窃以为本义在名、字之别也,名者,非本族尊长不可呼也。今人庶几有名无字者众,故作引申,不可直呼名字,亦是一解也。对尊长,勿见能,史有晏子车夫事参看,亦有“气忌燥,言忌浮,才忌露,学忌满”、“满招损”、“月盈则亏,日中则昃”为箴。
路遇长,疾趋揖,长无言,退恭立,此子路之行为艺术,孔圣深以为然也。圯桥进履,张良故有奇缘,或为演义,然业因业果,诚不虚也。
骑下马,乘下车,此寻常礼仪,亦示众生平等也。过犹待,百步余,此尽礼、尽诚之谓也。
长者立,幼勿坐,亦寻常礼仪,今人乘车让座,实缘于此也。长者坐,纵命坐,本不当坐也,然“恭敬不如从命”,故乃坐,是为敬也。故曰“长者赐,不可辞,受之有愧,却之不恭”。
尊长前,声低与否,其要在度也。问起对,视勿移,古人亦悉《心理学》乎。
事诸父诸兄,如事父兄者,宜参看孟子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也。
《大学》云“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”,入则孝,出则弟,犹深入浅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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